晚點再來修改,好睏…





  修道院裡頭亂成一團。基爾伯特一進門就大吼大叫要他們將藥品來拿。他抖著將伊凡的「屍體」抬上床鋪,他流出來的血已經乾涸了……不、應該說,因為外頭的風雪太大,頸子上的血水一下就凍結、凝固在傷口四周。有兩個修女抬了一大桶熱水進來,還有乾淨的布。她們看見伊凡脖子上恐怖的景象都倒抽了一口氣。

「我的天啊……殿、殿下……他、死了嗎?」

「……別胡說。」基爾伯特咬著牙說道。「他不會死的。因為他跟我一樣……」

那兩個修女面面相覷。

躺在床上的人早已沒有了呼吸,胸膛也不再起伏。臉頰與嘴唇或青白或發紫,雙眼毫無生氣地半睜。

──任誰看了都可以斷定,他已經死了。就連基爾伯特自己都快覺得,「他不會死」一句話不過是他試圖催眠自己。

「……山金車酊劑還有嗎?」    

「應該在裝了,芙蘿拉前幾天才製作完成,只是一直沒分裝。」

他匆促地點點頭。這才拿起布、以熱水浸濕。雖然戴上了手套,但已經浸滿了血;敵人的,自己的……還有伊凡的。他脫下手套,手因為上頭的血跡稍微乾涸而有種粗糙龜裂的感覺。桶子裡的水溶掉了那些血,泛起微微的橘褐色。他稍稍擰乾布,將伊凡傷口附近的髒污擦拭乾淨,甚至也抬起他的頭將後頸周圍的傷擦過一遍。

他的動作非常小心,生怕弄痛伊凡……雖然他究竟能不能感受到痛楚都很令人懷疑,可光是那個傷處皮膚被拉扯的模樣就夠令他心驚。

那兩個修女悄悄退了出去。

 

 

「殿下,您吃點兒東西……您的傷好點兒了嗎?」

「我不餓。」基爾伯特疲憊地揉揉臉。「我這傷不要緊。替我再燒點兒水來。」

外面的天空已經微微亮起,暴雪仍在呼嘯怒號。床上的伊凡沒有任何「活過來」的跡象,那三個侍衛都坐在一旁,擔憂地看著他們的主人。他將那盤食物推過去,示意要給他們吃,但他們似乎也沒有胃口。端食物來的修士退了出去。

基爾伯特木著臉,注視著對方雕像般屍白的面容、又想起他從馬上墜落的情景,痛苦地擰起眉。

笨蛋。

他無聲地蠕動著唇。眼睛又痠又疼。

「……先生,殿下,」那個褐髮的侍衛開了口,看起來戰戰兢兢的。「我們殿下……他會沒事的吧?」

「不會有事的。」基爾伯特立刻說道,聲音突然變得沙啞。

他伸手撫摸了一下伊凡冰冷的臉頰,假裝在察看其他傷處,視線卻瞥向頸上那道大口子,又垂下眼眸。他這個動作已經做了許多遍了,但天知道他根本不敢一直注視那道傷。並不是他懼怕見著那一片血肉模糊的情景……而是每次一看他就感到心底有一股沉重尖銳的痛楚。

聽著他的侍衛們低聲交談,他這才突然想到,這事兒若傳到老爹耳中,不免要把他罵個狗血淋頭了;然後他又想,若讓那彼得知道他的國家為了自己做出這種事,不曉得他會作何反應。

基爾伯特從旁邊的小桌上拿起一個圓型鐵盒,裡面有種黏稠濕潤的香膏,他挖出一點,抹在伊凡乾裂的嘴唇上。壁爐然著柴火,發出輕微劈啪聲響,整個房間暖烘烘的,他卻覺得有種從骨髓沁出的寒意。為了找點事做,他又抓起山金車酊劑,倒出一點在乾淨的布上,替對方擦拭在傷口周圍……他實在不敢直接抹在那些鮮紅的肉上,怕太過刺激。雖然不知道這樣做有沒有效用,但基爾伯特還是湊上前,將被酊劑浸得微濕得布覆蓋在傷上。

──然後,他看到了那被子彈貫穿的傷口、原本破損而鮮紅的血肉,成為了粉紅色……那裡長出了新肉,破碎的喉骨開始被重新組織了起來。

白髮青年愣愣地看著,臉上突然湧起一股熱意。他倏地站起──侍衛們被他嚇了一大跳──不過因為他一段時間沒有進食和喝水,暈得差點兒站不住。他晃了一下、趕緊扶住床緣。「伊凡。」他喚了一聲,喉嚨卻乾啞無比,四肢百骸突然傳來陣陣痠痛。

 

這時修女端了盆熱水進來,她一踏入房間,便見到基爾伯特欣喜地笑了。

 

 

眼睛痠得睜不開,很想繼續睡下去,不過身體正被人輕輕移動、擦拭著,力道有點重卻不粗魯。那人一手扶著他的肩,拿一條濕布擦著他的胸膛與手腳。接著他又洗淨布、一擰水,撫上他的頸子,以溫熱的布抹過,力道變得非常輕柔,但仍令他感到有些痛……對了,他的頸子受傷了。那人又扶起他的頭,替他的傷口纏上應該是繃帶的東西。

在對方俯身時,伊凡可以嗅到一股清爽的氣味。是基爾伯特。他聽見他將布扔回水盆裡、發出「啪」的一聲,然後是對方的嘆息低吁。

那雙溫暖、有點兒粗糙的手,在此刻輕輕撫過他的臉。伊凡吃力地抬起眼皮,正好對上白髮青年擔憂而憔悴的眸子。他一見到伊凡便驚訝地睜大眼。想發出點兒聲音,可喉嚨像被刀子割過似的,一想說話便感到疼痛,結果只能發出「呃」的一聲。基爾伯特坐上了床沿,急急忙忙地問他:「你沒事吧?會疼嗎?」

他幾不可察地點點頭。白髮青年看起來有點慌張。「我再叫他們拿點藥酒。」

伊凡抓住他的手,示意讓他留下。

「別忙了。」他開口,但只能發出氣音。「你看起來好累。」

於是對方又坐下。兩人相對無言,只是彼此握住手。伊凡環視了整間房間。

「我睡多久了?」

「……七、八天吧,我沒算。」

 

基爾伯特看起來比之前見到的那副模樣還要疲倦。眼睛有點紅腫,眼皮底下的陰影更深了。「你有睡嗎?」他問道。

「當然有。」

他們凝視著彼此,最後是基爾伯特先別過眼,說了一聲:「你真是個笨蛋。」

伊凡無聲地笑了笑。

「你那東西……拿回來了嗎?」

「……沒有,到頭來還是給他們奪去了。」基爾伯特一臉陰沉地望向窗外。

「可惜了。」

「嘛、我大概會給老爹罵死吧。」

他那種有點無所謂的態度讓伊凡笑了出聲,結果喉嚨一陣劇烈痛楚,他不禁皺起眉。白髮青年立刻說道:「你應該再休息一下。」

「陪我吧,和我一起睡。」

基爾伯特靜靜地盯著他好一會兒。「……我去關門。」

對方將門闔上後便小心翼翼地鑽進被窩、躺上床。雖然想移動身體讓個位置,但連關節也很疼,大概是因為躺了好幾天的緣故。

「身體……好痛……」

「本大爺有稍微幫你活動關節哦。」他嘟囔道。

外頭響起了咚咚咚的敲門聲。

「別進來。」白髮青年朝外頭說道。「晚餐時間再來叫我。」

「我的……侍衛呢?」

「我也叫他們去休息了。」

「差不多……該跟我說了吧?所有的事……」

「……等你恢復得差不多了,我會再跟你解釋。」他低聲說,然後叮囑道:「別碰到傷口。」並且突然變得睡眼矇矓。於是伊凡忍著疼痛、吃力地側過身,伸手想摟他。不過就在他碰到的那一刻,對方就像斷了線的木偶似的沉沉睡去了。

 

在他幾乎無法說話的那幾天,除了基爾伯特外,那個叫瑪莉亞的小女孩也會時不時進來幫忙。偶爾自己動著嘴唇、要求食物或飲料時,先反應過來的會是她。

 

「不知道她是怎麼學的。唇語。」他在她轉身出去端茶時小聲地對基爾伯特說道。他的嗓子已經恢復了許多,起碼可以說出話了,只是聲音仍像被粗礪磨過般沙啞。

「確實不簡單。」白髮青年說道,一屁股坐上旁邊的椅子。

 

天氣極度晴朗,雖然因為雪逐漸融化的關係變得更冷,但這麼耀目迷人的光芒仍令人心情愉快。外頭有好幾個修生正在剷雪。

「話說,你不儘早回去可以嗎?」

「我寫信跟老爹說我會晚點回柏林了,另外我也請人送了封信到莫斯科。」

「謝謝。」

白髮青年眉心微動。

「用不著跟本大爺道謝啦。」

「那,你準備好要告訴我了嗎?」

「想知道什麼?」

「全部。」他說道,「那個『藍圖』是什麼?還有這座修道院……你們的目的?那群奧地利士兵…‥」

「嗯,」基爾伯特伸了個懶腰,眼神看起來像是在思考要如何解釋、從何解釋。他低頭,出神地注視著伊凡的被褥好一會兒,然後才緩緩開口:「你大概看出來了,這裡不是一般修道院吧。這些人……神父、修士、修女……他們全都是從柏林來的。」

「我猜出來了。」

「這座修道院,表面看起來還算正常,不過在你看不到的地方,有許多供他們做學術研究的……空間。他們全都是出自『普魯士皇家科學院*1』的人。奉命在這兒做一些比較……特殊的研發工作。」

伊凡吃了一驚。「連那些修女也是?」

基爾伯特點點頭。「都是我一手栽培的。」

他挑眉,看起來頗為詫異。基爾伯特繼續說下去。

「神父雖然是出自科學院的人,不過他可虔誠了。那張藍圖……可以說是他的最高成就吧。我們的打算是,作為談判,將那張藍圖送至法國,讓他們和普魯士簽下和平條約。」

「一張藍圖……他會答應嗎?那到底是什麼?」

「『魔輪*2』。」基爾伯特平靜地回答。

伊凡勉強坐起身。

「你們完成了?欸,考慮賣給我如何?」

「你們以前不是才上過一次當嗎?*3」他嘲笑道。

他稍微往前坐。「你的意思是,那是假的藍圖?」

「神父給的那張藍圖是經過再次偽造,完全是假的,但起碼我看不出來。」他說,「他在我抵達的第二天晚上將假的魔輪藍圖整理好交給我,我研究了一個晚上,確實找不到任何破綻。可即使是假的,那張圖比起以前那些研究來說,也有著非常重要的突破。」

伊凡想起之前聽守夜的侍衛說起神父敲了他房門噓寒問暖一事,看來就是那時發生的吧。

「可是藍圖被搶了……這樣一來,奧地利他們豈不是……」

「不會讓他們得逞的。」基爾伯特冷哼一聲,「那是只構造特殊的木盒,外面是厚木頭,最內層是薄木板,兩層中間夾著玻璃,玻璃和薄木板之間灌了一種溶劑。」他拿起一旁的紅酒喝了一口,「藍圖是以特殊墨水繪製,他若強行鋸開,溶劑會滲漏進去,沾到紙張,紙上的字跡、數據就會消失……另外他也不可能叫人從鑰匙孔動手,因為鑰匙我藏起來了;而且除了鑰匙孔外,還要配合一個隱藏起來的密碼鎖。」

「虧你想得出來。」

基爾伯特抬了抬下巴。「還得感謝你家的人。製作這個鎖的鎖匠是俄羅斯人,他在中國學過一種叫三篁鎖的技術,又自己再改良過。」

他喝了一口酒,又繼續說。

「但即便有了真的藍圖,也不一定能製造出魔輪……這畢竟是很匆促的一個構想,沒能來得及試做,所以能不能實現也不知道。」

「如果是真的,那普魯士從此就能高枕無憂了吧。」伊凡輕聲說道。

「是沒錯。總之,」他坐挺身子。「我們的目的,只是要法國願意簽下和平條約,假藍圖是交涉手段,我們本來就沒期望能夠瞞過他們太久,只要一段時間就行……至少能撐到讓普魯士恢復元氣。許久之前我們就對法國政府偷偷放出消息、還買通他們的情報人員,說真正的『魔輪』即將完成。因此帶著藍圖前去,想必他們會很樂於一見。」

「可惜被奧地利給搶了。」

白髮青年的臉扭曲了一下。「雖然應該有副本,但小少爺他們很可能已經對法國示警。這次算是他贏了,被他占得先機。」他噘著唇,隨即像是想到什麼似的抬頭看向伊凡。「欸……你是怎麼發現那些人是奧地利的士兵?」

「那個自稱保羅的傢伙,他的劍柄上鑲有一枚哈布斯堡的家徽圖騰,雖然不大,但還是讓我注意到了……誰叫他要在我頭上亂揮劍。」

白髮青年笑了出來。「果然小少爺家的人就是蠢……不過他們也算有做功課,我這兒真的有個叫保羅的將軍。只是他們的情報網可不怎麼嚴密,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座修道院的來歷,大概只以為我是藏身在此。」

他們倆又天南地北地聊了許久,直到有個修生進來,向基爾伯特說道:「殿下,之前那個澡堂的管線已經修好了,您要去看看嗎?」

他點點頭。伊凡問道:「什麼澡堂?」

「這裡有個古代留下的廢棄澡堂,管線早破了,從沒用過,最近才修好。」他手一揮,示意要那修生先出去。然後他面無表情地看著伊凡說道:「晚上……要不要一起洗?」

「欸?」他吃驚地看著他。基爾伯特立刻脹紅了臉,死盯著地板。

「就是一起洗啊,反正那裏空間大……你不要也沒差啦,本大爺隨便說說而已……」他愈說愈小聲,連耳根都逐漸紅了起來。然後他扭過頭,一副懊悔到想挖個地洞將自己活埋似的。

「我要。」他立刻說道,臉也微微紅了起來。

 

 

基爾伯特特意囑咐了人先去熱水爐燒了熱水,說是要讓伊凡自己晚上好好沐浴淨身。「你晚點兒先去,」他轉頭後小聲對伊凡說道。「等大家都休息後……我再去找你。」

 

那個澡堂顯然不大且隱密,隱藏在這座偌大的修道院中一隅。他在夜晚的走廊中尋了好一會兒才注意到。推開門、穿過一條有些狹小的通道,他看見了一個像是前廳的地方;再往前面的通道走,就進入了一個像是更衣室的所在,此時這裡已經飄著些許蒸氣了,前方有三個入口,蒸氣似乎就是從中央的入口飄出來的,門開附近擺著幾盞燈,整個更衣間燈火通明。伊凡走進去,整個浴池都充滿著朦朧的水氣,角落也放置了幾盞油燈。他蹲下身,用手碰了碰池水,有點兒燙人。伊凡慢慢地褪下了衣裳,拿去更衣室放著,然後用擺在池子旁的一個木盆舀起水,緩緩沖洗了一下身體。熱水碰到脖子上的傷處時還是有些刺痛,他縮了一下。

他一直沒有拿面鏡子好好檢視傷口,但光是看到基爾伯特每次見了那傷的神情便知道還沒好全,稍稍洗過身子後他便準備進入池水,不過就在此時他看見了一旁有瓶裝著琥珀色液體的小玻璃瓶。他好奇地拔出軟木塞嗅了嗅,有種濃郁得叫人頭昏目眩的香氣,是膏油。竟然連這種東西都有……他倒了一些出來,小心翼翼地塗抹在身上,膏油非常濃稠,不過塗抹在身上後香氣便淡了許多。

然後伊凡將身體浸入池水。池子不算大,但要裝下兩個成年男子倒是綽綽有餘。他閉眼泡了一會兒,就聽見後方傳來腳步聲。聲音滿大的,像是要故意踩給他聽。

「晚安。」他在池水中嘩啦啦地轉過身。「小心地上的水。」

「唔。」

基爾伯特倒是毫不猶豫地褪去衣裳,不過他注意到對方的神色有些不自在。可伊凡還是沒有移開視線,而是用一種帶著偷笑的表情注視他。於是白髮青年一臉尷尬地斥了他一聲:「你笑什麼笑啊。」

「沒什麼啊,我只是沒想到你會想和我一起洗。」

基爾伯特繃著臉沒理他,將衣服丟到旁邊乾燥的地板上後便拿起一旁的水盆,隨意沖了沖水便準備下池子。然後他瞥見地上那瓶膏油已經被打開了。

「你已經抹了?」

「是啊。聽說古羅馬人還有奴隸會幫忙伺候、抹完膏油再下去泡水呢,可惜這兒沒人幫我……」他趴在池邊,而基爾伯特則坐了下來,將雙腳浸入浴池中,先習慣水溫。「怎麼樣?等等要不要替我抹上?」

「本大爺可不是你的奴隸。」

「哈啊……希望未來有那種國王、奴隸的扮裝遊戲出現……」

「在說什麼啊。」

「沒什麼啦,我自言自語……那要不要我替你抹?」

「不用,我想泡完再擦。」

「別這麼說嘛。」他拿起那個玻璃瓶,倒了點膏油,兩手互相抹了抹,手掌變得黏潤且香氣四溢。也不管基爾伯特有點僵硬的表情,兩手便撫上了他的大腿,略施力道地推揉著。「算是感謝你照顧我好些天?」

基爾伯特縮了縮身體,不過還是任由他動作。伊凡的手來回撫著,滑過膝蓋,甚至撫上了大腿內側,但並沒有繼續再往裡觸碰。他再倒了些許膏油,往下替他塗抹小腿,然後抬起並撫上他的右腳,輕輕搓揉他的腳底和腳背。白髮青年動了一下,像是要忍住癢似的僵著身、嘴角扭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「會癢嗎?」他明知故問,看著基爾伯特搖搖頭,於是他又抓起他的左腳塗抹。這下白髮青年終於忍不住笑出聲。

「別弄了啦……!」他一邊笑,聲音裡夾雜點喘。伊凡這才放開他的腳。此時他瞥見他的腿間已經是半勃起的模樣了,對方注意到他的眼神,趕忙闔起雙腿、迅速滑入水中。

兩人的臉都微微發紅。基爾伯特像是要轉移話題似的,小聲說道:「你身體還沒完全恢復……別泡太久。」

「嗯。」

然後伊凡手一攬就摟過他的腰。

「啊!」

「都一起泡澡了,就不能靠近一點嗎?」

池水的高度大概只到兩人的肚腹,於是他們一道坐上水中的階梯。他靠上了基爾伯特的肩膀。

「這間澡堂該不會真的是從古羅馬遺留下來的吧?」

「……多半不是吧,規模很小。我猜是以前哪個有錢的傢伙,想按照那樣式仿製罷了。」

伊凡靠著他、一邊輕輕撫摸著,兩人動作之親暱,若有旁人看見了,定會以為是一對愛侶吧……。他們靜靜泡了會兒,直到兩人身上都出汗後才起身。稍微將身體再沖洗過後,他們紛紛擦乾身子、穿好衣服,一起走回寢室。

 

「泡完真舒服啊──全身都暖呼呼的。」伊凡打了個呵欠,甩甩還有些濕答答的頭髮。

基爾伯特的房門口沒有半個衛兵,多半都被遣走了。他猶豫地想問問白髮青年,能不能進他房間坐坐,沒想到對方先開口了。

「要進來嗎?」他小聲問道。

「可以嗎……?」

「……進來、烤個火之類的。」

基爾伯特的臉紅得比方才泡澡時還厲害,彆扭羞赧的口吻已經讓他明白了其中的暗示。伊凡故意問道:「只能烤個火而已嗎?真可惜。」

「……啊啊,煩死了。」

白髮青年突然抓住他的衣領、吻住他。彼此身上都有著甜甜的膏油氣味,伊凡忍不住將他壓在牆上。兩人愈吻愈激烈,最後是基爾伯特摸索著、將門打開,把他扯進去。

 

[1] 建立於十八世紀初,原為「普魯士皇家科學會」,後更名為「普魯士皇家科學院」。今「柏林──布蘭登堡科學院」。

[2] 「永動機」的一種。永動機的概念為:不需外界輸入能源、能量,或在僅有一個熱源條件下便能不斷運動、對外做功的機械。然而依照熱力學的定義,永動機的製造是永遠無法被實現的。

[3] 1714年有一名德國人發明了一部名為「自動輪」的永動機,靠展示它謀取不少暴利。俄國沙皇彼得一世與他達成用10萬盧布購買的協議。最終卻被揭穿這個自動輪只是場騙局。





註釋都出自維基百科。

第一次挑戰這種題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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